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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Q年度導演/魏德聖 拍電影是天命

2008年之前與之後,對於導演魏德聖來說,是截然不同的兩種人生。2008之前,大家只知道有個花了250萬拍了5分鐘《賽德克•巴萊》片花來募資的傻子,之後的故事,我們都知道了。從證明自己的《海角七號》到《賽德克•巴萊》,再到蓄勢待發的《Kano》,以及籌拍中的史詩鉅作《台灣三部曲》。這些年來,甚至從更早以前開始,魏德聖從沒停下過腳步,完成一個作品之後,馬上開始想著下一個作品要怎麼籌劃、怎麼拍攝。關於電影、關於外界評論的風風雨雨,無論順境逆境,他始終選擇站在迎風面上,正面迎擊所有的指教與掌聲。這個一手打開台灣電影新視野的男人說,自己其實不過就是想把事情做好,從1990年代初期踏入台灣電影圈至今,他變了,也或許從沒變過,始終還是那個有好多故事想說,滿腔熱血的電影少年。 

採訪拍照當日,魏德聖背著大背包,穿著電影T恤,風塵僕僕地抵達現場。明年農曆春節才要上映的棒球電影《Kano》除了緊鑼密鼓的後製動畫、聲音特效還在進行中,提前半年以上的宣傳和密集開會行程,也已經把他的行程塞得滿滿的。這幾年,魏德聖好像總是在路上,在忙著趕往開會的路上、籌募資金的路上、前往拍片的路上,片子拍完之後,又得開始馬不停蹄後製宣傳跑行程,接著再開始下一部作品……

說自己很幸運,喜歡電影,並且一直以來都以自己最喜歡的工作維生,人入中年,他也漸漸開始相信,拍電影或許是自己的天命。魏德聖說,台灣電影圈應該思索的問題,或許正是他用第一部長片向大環境證明的事。「是不是大家在做電影時帶了太大的目的性?如果沒有那麼多目的,影響力有沒有可能再更大一點?」他說自己沒想那麼多,「只想把一個故事說好而已。」專注地講好一個故事,「讓大家覺得,在台灣其實還不錯,還有好看的電影可以看。電影看完之後,也會覺得當個台灣人還不錯,還有值得驕傲的故事可以講給別人聽,不用刻意模仿別人,我們做自己的樣子就好,用自己成長的養分,開出另外一朵花。」

篳路藍縷走來,拍片所付出的時間、資源、人力和犧牲有目共睹,有人認為他一意孤行,也有人罵他親日沒自信、花錢如流水。拍片拍了這些年,面對批評,魏德聖坦承自己仍然會在意,付出全部心血,只是想把事情做好,每部電影的宣傳期,對他來說,仍是一次全新的修煉過程,還是不免受傷動氣:「為什麼不反過來想,覺得我拍的每部電影都跟台灣有關係?」

《Kano》才要上映,魏德聖卻已經著手籌備他醞釀已久的史詩大作《台灣三部曲》,無論規模、劇本結構或歷史橫幅,都是台灣沒有嘗試過的巨型挑戰。「我要建構一個從來沒有看過的世界,那是一個離我們400年,又陌生又熟悉的世界。」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不能再等,魏德聖說,他將《台灣三部曲》當成最後一部作品,他要用最精華,最好的時光來完成。

說自己喜歡在電影放映時推開戲院門,偷看觀眾的反應,看見觀眾隨著自己的設定或哭或笑,或緊張到忘記呼吸,放片尾字幕的時候,觀眾被震撼到沒有離場,需要一段時間平復心情,他露出孩子般的笑容說:「那就是一個創作者最過癮的時候。」訪問結束,順口問他接下來的行程。「今天星期五,我要去接兒子下課回家!」揮揮手和我們說再見,看著魏德聖離開的背影,緊繃的肩膀難得放鬆了。

一手打開台灣電影新視野的魏德聖說自己「只想把一個故事說好而已。」希望觀眾看完電影...

一手打開台灣電影新視野的魏德聖說自己「只想把一個故事說好而已。」希望觀眾看完電影之後會覺得當個台灣人還不錯,有值得驕傲的故事可以講給別人聽。圖/GQ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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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德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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