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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毛氈裡尋療癒 魯燕蓉 說「毛以外」故事

2020-01-05 13:22聯合報 採訪/錢欽青、袁世珮 撰文/袁世珮

10幾隻動物置身於平台上的小森林,羊毛氈的材質讓它們帶有天然萌感,即使是鱷魚,牙也是軟的,即使是一隻害群之鳥,也帶有一點無辜感。

魯燕蓉浸淫羊毛氈創作15年,首辦個展。 攝影/吳致碩

魯燕蓉浸淫羊毛氈創作15年,首辦個展。 攝影/吳致碩

羊毛氈的魅力就在於此,讓魯燕蓉15年前一見鍾情,投入羊毛氈的世界,抓塑出一個個有故事的作品,1月4日至22日在台北市田園城市生活風格書店舉行首次個展「毛以外」。

創作基礎累積

高中念文德女中,魯燕蓉笑說,就是所謂的「新娘學校」,有非常多手工課程,學的是刺繡、棒針、鉤針、烹飪、縫紉這一些,已經建立起基礎美感,畢業後她到服裝公司工作,再一次訓練美感;婚後跟著先生投入全新的室內設計領域,發現了自己對家飾配置的興趣。

羊毛氈可以有不同的表現方式。 攝影/吳致碩

羊毛氈可以有不同的表現方式。 攝影/吳致碩

也就是在此時,去了一趟德國家飾展,魯燕蓉看到一位德國女孩的攤位,全部都是羊毛氈,「當時就覺得很有趣,怎麼會有這樣子的手感,可以做成各式各樣的家飾品、包包、容器、玩偶。就很喜歡這樣子的材質。」回台後就正式學羊毛氈。

記憶寫入作品

2005年至今,魯燕蓉鑽研了15年,從最初的動物做起,濕氈、針氈一一嘗試。這次展出17件動物,都是魯燕蓉日常生活的故事,例如遇到一個驕傲的人,她做成「不可一世的鳥」;另一隻「害群之鳥」,背後故事是一名曾經害到公司的同事。

可愛的白犀牛,是當年魯燕蓉看到「動物星球」頻道大使姚明拯救下最後一隻北非白犀牛有感,2006年做成,白犀牛本尊於2008年死了,一只白色的羊毛氈是魯燕蓉對它的記憶。

「每個作品都是生命中的一個記憶,我覺得透過動物,我昇華了。」魯燕蓉說:「現在重新看,每個都很可愛,連鱷魚的牙都是軟的。」

宣揚手作價值

羊毛氈的質感讓魯燕蓉深深著迷。 攝影/吳致碩

羊毛氈的質感讓魯燕蓉深深著迷。 攝影/吳致碩

去年5月,魯燕蓉去了一趟日本松本工藝祭,除了看到很多優質的手作、找到很多線材原料外,也發現日本的手作風氣跟台灣的不同,「他們普遍接受手作的東西、價值,但是我覺得在台灣,好像還有門檻。」

「我也會做」、「為什麼要這麼貴」是常見的質疑。魯燕蓉覺得遺憾,「手作的價值並不是材料,而是每一位手作者的時間、他賦予作品造型的能力,會帶給產品不一樣的氣質,日本這部分已經很成熟,台灣還有很長的路。」

手作價值被默視,是激發魯燕蓉與好友津姬合作「龜毛女孩」課程的原因。兩人某次一起去擺了一個市集,就被人說「是業餘的、是做身體健康的」,意思是買了一堆材料、花一堆時間做東西,也沒有要賣,就是做好玩的。

在羊毛氈的材質下,每個動物自帶萌感。 攝影/吳致碩

在羊毛氈的材質下,每個動物自帶萌感。 攝影/吳致碩

兩個女生被激到,決定成立一個教室,魯燕蓉說:「我們覺得手作很療癒,在那個時間裡,可以全然地獨處,對自己對話。所以我們就想要把自己這麼多年來做手作的快樂,分享給更多人。」每個月安排固定的手作課程,以簡單易入手的手作為主,例如刺繡,可能只是很簡單的一些針法,但是透過一些配色、圖案設計,讓作品有別於傳統印象中的刺繡。

「我們不著重在技巧上,著重的是做出來成品的美感,這一點更重要。」魯燕蓉說:「既然花很多時間做這些東西,應該是要拿出來每天使用,才有意義。」這裡不會有做了拼布百納被然後醜到被束之高閣的事。

日常訓練美感

做手作、作家飾的經驗,都讓魯燕蓉發現:「我們的生活裡,並不是有這麼多學習美感的對象。」

例如插花這件事,原本花是主角,花器是配角,簡單造型即可,但就是有業主看到透明花器,擔心會破會割到手,或是水髒難看,魯燕蓉說:「你可以把它變成生活的一部份,每天換水啊。」

各種動物創作猶如在小森林裡。 攝影/吳致碩

各種動物創作猶如在小森林裡。 攝影/吳致碩

可是台灣人害怕使用擺飾,擺著擺著就不移動,曾經有客人問她:「那植物會死嗎?」所以四處可見假花;她和先生在建國花市旁開的家飾店,進了一批有趣、簡單的花器,沒想到很難賣,因為客人覺得,就用原本的紅色、黑色塑膠花盆就好,為什麼要再放一個?

這是受到姚明拯救白犀牛啟發的作品,每個作品都有一段故事。 攝影/吳致碩

這是受到姚明拯救白犀牛啟發的作品,每個作品都有一段故事。 攝影/吳致碩

這是受到姚明拯救白犀牛啟發的作品,每個作品都有一段故事。 攝影/吳致碩

這是受到姚明拯救白犀牛啟發的作品,每個作品都有一段故事。 攝影/吳致碩

「我覺得生活裡有很多選擇都是在練習美感,今天買塊菜瓜布,都可以練習美感選擇。」魯燕蓉說。

所以根據她在家飾軟裝上的經驗,魯燕容建議:挑家飾品一定要可以用的;先決定家中大件家具的形式、材質,再去處理小物件;窗簾很重要,會影響空間的調性;最後利用顏色與材質,融合業主的風格、喜好與裝修後的空間。

池上手作人生

展場還介紹了羊毛氈創作技法。 攝影/吳致碩

展場還介紹了羊毛氈創作技法。 攝影/吳致碩

池上,是魯燕蓉計畫的退休之所。7、8年前和先生開始尋找人生下一階段的居所,一路看下去,她到了池上就停下了。

找了一處附帶田地的農舍,4年來,每個月下池上兩次,住個幾天,過簡單生活。她創作、先生如願弄了個木工坊,還是手作人生,魯燕蓉說:「希望這就是我老年退休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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