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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鐘影后王娟的愛情練習題/戀愛不等於做愛!身體不是東西別用「愛我就要給我」呼嚨人

2019-02-21 16:16聯合新聞網 udn讀書吧

有時,我會出現一些對愛情的想像畫面,每一個人都有屬於自己姿態的植物,各自美麗,互相友善。但當有許多蔓藤攀爬其上,與許多的植物交纏糾結,會是什麼景況?

女生私房話

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感情樣貌,最終會找到擁有美麗姿態綻放的愛情。看三度奪得金鐘獎的影后王娟寫下自己的愛情經驗,相信無論如何顛簸崎嶇,都依然可以活出美好的人生。

圖/達志影像

圖/達志影像

文/王琄

關於愛情,我也是浪漫過的。

很多交友的軟體,搖一下就會有人出現S a y H i,用不同的方式、不同器官部位問好。在朋友介紹之下我進入了另一個遊戲區。成年、單身、獨居真的與寂寞同床、與孤獨共枕,但與恐老異夢。看著一個個跳出來的「菜單」,著實令人感到不愉快。

記得唸書時,男生追求方式真的要超有體力(哈,別誤會), 散步一個小時、聊天說地。因為不是一個人住,加上口袋沒有多餘的錢,路上沒有隨時可以進去的咖啡廳,想要多說說話、看看我,就必須要陪我散步,再加上本人對腦袋內的興趣大於口袋裡的,於是就成了令人討厭又自以為高傲的超級難追女生。

上一本書《只要心中還有溫柔就好》(麥田出版),就麻煩大學學長在他的社群推薦,他熱情又慷慨的立刻處理,在眾朋友面前總是說:「這位學妹是我當年想把她但不給把的美女。」大二的時候吧,他騎車載我去河堤散步,兩人坐在河堤邊看著天上的星星, 聊著天,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話題也漸漸稀薄,然後我起身說:「太晚了, 我要回宿舍休息了。」他也順口說了聲好,非常紳士的送我宿舍。後來,他就去追別人了。原來當時的我完全沉浸在散步與自己的世界中,沒有散發賀爾蒙呀!但也好在賀爾蒙沒有亂噴發。在我失戀超級低潮時, 學長再次邀我去十八王宮廟看海、踏浪、吃肉粽,直到天光魚肚白才開車送我返家(這時是一個人住), 他紳士的目送我上樓,然後開車離去。我又再一次沉浸在自己的情境中, 所以,他後來就結婚了, 大概是因為這次我仍舊沒有噴發任何訊息吧。

戀愛大哉問

二○○二年時,我在中崙中學當過兩年的駐校藝術家。第二年上課,有一位升二年級的同學跑來問我辯論賽主題的看法: 中學生可不可以談戀愛? 這是個問題嗎? 值得辯論嗎? 禁止中學生談戀愛有用嗎? 他們依然談的天翻地覆、鬼哭神嚎呀!莎士比亞筆下的《羅密歐與茱麗葉》,正是十三、十四歲的年紀(並不是電影或舞台劇上演員的年紀)。那個賀爾蒙超標、爆表的年紀,正是他們在探索身體、生命與愛情呀!

女同學問我,我想了想回答她:「戀愛不等於做愛,戀愛可以談。女生的身體很珍貴, 必須愛護,身體不是東西、不是禮物,不能用『你愛我就要給我,不給我就是不愛我』這種話術來呼嚨人。」孩子聽完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離開了。

時間過去快十六年了,學校開始教的是如何預防「懷孕」,而不是教孩子如何「談戀愛」,如何增加情感智商。已成大人的我們,也都經歷過「談戀愛是不是等於做愛」的這些矛盾、困惑,卻沒有正視戀愛是一種練習,需要在過程中,慢慢認識什麼樣的人是適合自己的,也認識自己是什麼樣的人。將焦點放在防止「懷孕」的教育,只是不找源頭處理下游。

我在台東的某所中學有戲劇正式教導課程,聽說有位優秀的男同學最近「談戀愛」了。他臉上有了之前少見的笑容,不時泛起上揚的嘴角,整個人是粉紅色的,讓旁人都想靠近。有次不小心走廊相遇,我直接問他對談戀愛的感覺如何,他回答了頗官方的答案,可能因為我是「老師」吧。後來,我說到自己身為女生, 在戀愛中渴望男生如何的對待──包括尊重我的身體自主權──他才說出,談戀愛真的好讓人分神、不容易專心,女生情緒起伏大,自己也跟著受影響。我心想,這就是戀愛呀!

在未發生親密關係時,就已經讓人魂不守舍、無法專心,若再進一步發展,就更是考驗了吧!

想起大三時,男友突發其想, 想在暑假騎摩托車環島,身為女朋友的我赴湯蹈火貼身同行, 從台北一路往南出發。夏天必須清晨出發才涼快,騎省道風景也較好。貼在男友背上幾個小時, 真是只有年輕的體力與熱情才能這麼做吧,好在那時的空汙不嚴重,但臉上依然是灰頭土臉的髒。天黑前抵達高雄, 整個人腰酸腿麻屁股痛,可浪漫不就是這麼回事嗎? 沒有任何高山大海路遙可以阻擋的。住在男友高雄的家,分房而睡的我們,當時也止於抱抱親親的階段( 我的煞車可是很敏銳的)。摩托車環島之旅隔天繼續向南前進。浪漫是連颱風來襲都可以穿越暴風雨的能量。雨水打在臉上、狂風吹搖了車體, 我們仍然無所畏懼的勇闖恆指部(恆春指揮部)。到達時, 男友父親看見兩人一身濕漉漉又發抖的模樣只說:「年輕真好。」

而散步在月光下又是另一種魔幻時刻。我的戀愛常陷入月暈的迷惑能量中而無法自己。一次讓男同學送回宿舍的散步中,與同行的男子有了賀爾蒙的感應,整個人暈淘淘的走著。已經成年的我,早對身體自主權有自己的看法,但當下我仍然踩煞車了。他紳士的送我上樓,轉身離去。整晚難以入眠的我,想著這是戀愛嗎?還是一時「興起」?為何不能勇敢接受禁忌的挑戰(因當時有男友)。想來我還是很老派的。交友網站的見面S O P :見面、喝咖啡、驗貨、上賓館、好用下次再來,不用談感情、不用花錢交易,然後,拍拍下體走人,如同陌生人談戀愛的人幾希?找上賓館的皆是呀!而我老派的厲害,無法進入那個異度空間。

有時,我會出現一些對愛情的想像畫面,每一個人都有屬於自己姿態的植物,各自美麗,互相友善。但當有許多蔓藤攀爬其上,與許多的植物交纏糾結,會是什麼景況?整個混亂理不清、長不大,無法茁壯吧。而愛情真的需要從跌跌撞撞中走來嗎?長大後的我,仍然沒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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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摘自時報出版《如愛一般的存在》,由讀書吧電子書提供。未經授權,請勿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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