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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神的眼淚】堅強背後的創傷,「每一個受苦的人都應該被安慰,可是誰來安慰受苦的人?」

2021-06-03 17:00VOGUE VOGUE

ㄧ播出就獲得共鳴的職人劇《火神的眼淚》,前兩週讓觀眾感受消防人員的為難與無奈,第三週則是讓大家知道打火兄弟逆火而行背後,最不想被人看見的脆弱。林柏宏飾演的「張志遠」以及「同安女俠」陳庭妮不受控的淚水,讓人心疼。《Vogue》這次再度請導演蔡銀娟為大家分享故事背後的訊息。

圖/VOGUE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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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集的「深淵/Abyss」和第6集的「創傷/Trauma」都是消防人員榮耀背後的陰影,有的能卸下,有的卻跟著你一輩子。林柏宏在這兩集展現強大的演技,詮釋患有「壓力創傷症候群」的消防人員,準備伸手營救,對方卻在他眼前輕生,加上弱勢家庭小兄弟不幸遇上火災,讓之前的陽光男孩張志遠情緒失控,導演蔡銀娟直說:「就是痛苦的深淵。」。另外,陳庭妮飾演的子伶因為拒絕摘蜂窩,遭到輿論公審,也讓好強的她淚水潰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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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性不易示弱

蔡銀娟說自己周遭的女性比較容易向人傾訴痛苦、示弱或抱怨,「不知道是文化薰陶還是養成,男性朋友比較少講這些情緒有關的字眼,也不太會表達心裡的痛苦」蔡銀娟說男生發洩情緒的方法就是:「走啦!我們去唱卡拉OK、我們去喝酒啦!」不懂得梳理情緒,而是壓在心裡。

台大社工系畢業的蔡銀娟認為,男性壓抑情緒多少跟文化有關,傳統文化對於男性痛哭或是抱怨給的多半是貶抑,對女性卻相對寬容。消防員身處幾乎都是男性的工作環境,工作性質是幫助他人,更難表達負面情緒。其實很多狀況不是要坐下來討論解決辦法,需要的只是傾聽,而不是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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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男輕女的舊觀念

看得仔細的觀眾不難發現,第一集著急地要求消防人員上樓救她媽媽的民眾就是朱芷瑩,沒想到林柏宏冒著生命危險救了老太太,卻眼睜睜地看著她的女兒因為不堪家庭重男輕女的精神折磨選擇結束生命。導演透露,當初劇本寫的是單親媽媽抱著小孩想跳樓,最後因為找不到小孩尺寸吊鋼絲專用的衣服而修改。

朱芷瑩在劇中放棄高薪照顧媽媽,最後卻淪落到一無所有。導演說朱芷瑩的角色想點出性別議題,「台灣有些傳統老人家,把女兒的付出視為理所當然,可是她/他心裡只看得到兒子。」盡心盡力付出的女兒很難不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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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與不救之間的兩難

「你在救人的時候,你有想過那些人想要被你救活嗎?」這句話對消防人員是很沈重的控訴,蔡銀娟說消防人員搜救的對象有跳河、跳樓,「有的是關門開瓦斯,你要救他但不知道對方何時會點火,燒炭的可能進去後把門窗打開就好,但開瓦斯揚言點火的人,對消防人員而言是很危險的,家屬若執意要你進去救人,消防人員確實很兩難。」

「在每一集都有放一點點東西,希望讓觀眾去省思,但不見得每個問題都有答案」蔡銀娟希望透過討論,在制度上做改變,試著找出更好的方法,避免憾事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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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喜不報憂的「體貼」

第6集點出消防人員很容易對家人說「善意的謊言」,就像護理站的小辣椒說的:「你們這些消防隊真的很愛騙家人,每次受傷生病都不講。」導演蔡銀娟表示,在田調過程中發現,消防人員對家人幾乎是報喜不報憂,「如果受的是一個禮拜可以恢復的小傷,他們怕家人擔心會在分隊養傷,除非是嚴重的,無法隱瞞才會讓家人知道。」

有創傷不是誰的錯

林柏宏哥哥在劇中問他:「為什麼小高、阿忠可以放下,你就不行?」相信很多人也會這樣反問自己,或是害怕別人質疑的眼光。「每個人都不一樣,有的有壓力創傷症候群,有的人不會,這不是任何人的錯,也不代表你比較脆弱。」蔡銀娟聽諮商師描述,越是剛強的人越容易罹患壓力創傷症候群,「有的人就是容易感冒、過敏,為什麼別人不會,你會得PTSD(壓力後創傷症候群)?沒關係啊!你就是會啊!這不代表你很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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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資源分配不均

這週也點出一個現實面的問題,就是政治資源分配不均,劇中消防局長和市長討論資源交換,明明是人命關天,卻因為選票考量被犧牲,「因為消防資源在過去較不被重視,民眾不重視的話,相對不容易被分配到比較多的預算。」蔡銀娟舉例,如果把把錢花在買無線電,是屬於民眾看不見的「政績」,蔡銀娟理解「選舉」跟「民意」很重要,可以想像比較多的政治人物會把經費花在看得見的地方,例如補助老人假牙、辦煙火晚會,「問題是有些一般民眾看不到,但影響很深遠。像是無線電,消防衣帽鞋是否應該要有兩套、補足消防人力,可惜你補足消防人力,民眾不覺得你有政績。」

「我不是想特別控訴或諷刺誰,而是透過戲劇讓我們思考,我們真正該重視的。最根源還是與民意有關,越多的人有這樣的觀念,重視非立竿見影的事情,制度才會變得更完善。」蔡銀娟表示,政治人物很容易貼「政客」的標籤,問題是他們就算有滿腔的熱血和遠見,如果沒順從民意,做一些民眾看不到的事情,下次就落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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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5、6集中,觀眾看到消防人員的心理健康問題,導演蔡銀娟表示,其實不光是處於高壓的消防人員,所有人都應該正視自己的情緒,透過正確的管道尋求協助,需要幫忙並不丟臉,也不應該將有心理疾病者貼標籤。多一點關心、少一點苛責。

《火神的眼淚 》EP5預告|深淵 Abyss

《火神的眼淚》EP6預告| 陰影 Trau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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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Y DANIEL KU

(完整文章請看VOGUE.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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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由VOGUE雜誌授權報導,未經同意禁止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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