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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聽錄音帶、喜歡幫媽媽做家事 陳昊森把「真誠」牢牢刻在心底

2020-10-11 18:38聯合報 記者吳曉涵/專訪

台灣電影談論初戀的題材不少,但近年來關於同志之間那種迷惘、壓抑的青春期戀情卻不多見。今年新片《刻在你心底的名字》從台北電影節開始就成為觀眾熱議的話題,片中描繪80年代少年間的純純愛戀,透過兩位主角陳昊森、曾敬驊精彩的演繹,不只讓人重新省思社會主流價值的框架意義,也回想起自己的那段帶點遺憾的故事。其中飾演「阿漢」張家漢的陳昊森,因為這部戲可以說已成為新一代的男神級人物,許多粉絲為了他看了超過三次電影,追映後、直播等等宣傳活動,人氣直線上升中。

記者吳致碩/攝影

記者吳致碩/攝影

★「陪伴」是最重要的 來自家庭與阿漢的啟發

現實生活中的陳昊森,是個24歲的大男孩,擁有跟阿漢一樣的細膩心思,但卻自認沒有和他一樣的衝動和勇敢:「我覺得阿漢是個很感性的人,可是我本人可能是有51%的感性、49%的理性吧!(什麼精準的數字),所以演他的時候我覺得很痛苦的地方是,他一直想勇敢的愛,但我就會覺得那不是勇敢,是白癡!因為你已經像是『被打槍了』,但還是傻傻地去找對方。」除了感情面之外,其他的部分他倒覺得自己和阿漢很像,「我們都在用陪伴這件事情過生活,他陪伴了Birdy、陪伴了整個電影裡的每個角色,我其實也是這樣,只是在接觸阿漢之前沒有意識到,遇見阿漢後我更知道陪伴很重要。」

這個「陪伴」的概念,其實來自家庭對他的影響,「其實從小到大,我不是會讓家人放心的乖小孩,相信到現在他們還是擔心我很多事情,可是我覺得一路以來不管我叛逆或認真讀書等等,他們都做到了陪伴這件事,這對我來說很重要。」就連「喜歡表演」,也是來自家人的啟發,「小時候我是個很愛哭的人(現在也是吧?),阿嬤就很喜歡逗我,她看著我說哭我就哭、說停我就停,那時候她就說我長大一定會當演員。」

記者吳致碩/攝影

記者吳致碩/攝影

★當藝人可以改變世界、療癒人心

再大一點他也會模仿電視上看到的豬哥亮,渾身表演慾藏不住,「我覺得表演對我來說,就是多了一種表達方式、一種可以用作品說話的機會,不管是音樂、戲劇,都可以透過自己想像所創造的故事、想傳達的事情吸引到理解你的、跟你發生同樣事情的人,我覺得這就是一種樂趣,因為你會發現『喔!原來我可以透過這樣的方式讓別人認識我是誰。』」

除此之外,想要「改變世界」也是陳昊森進演藝圈的初衷,這樣聽起來像是超級英雄電影的概念,來自他成長過程中的各種生活體悟,「可能是因為小時候聽周杰倫的歌,或是某幾天我心情不好的時候看到街頭藝人的表演,我就會被他們所傳達的故事和世界帶著走,我好像能跟著他們一起快樂、悲傷,然後我的心情就變好了,從小我就覺得這些東西很有魅力,我也想透過這些魅力去影響需要這些力量的人。」所以他也期許自己演出的角色、說過的話和唱過的歌都會有一件他想要表達的想法在裡頭。

記者吳致碩/攝影

記者吳致碩/攝影

★自我要求很高 把「真誠」刻在心底

可是有滿腔對表演的熱情可能還不夠,要在這一行裡生存,多少還是需要有某些特質和方式去滿足、支撐每一次的演出,「我對自己要求蠻高的 ,任何事情我都想要維持在自己想像的一個標準,但我知道這個要求不能變成比較、自我傷害。必須對自己認真沒錯,但最後面要給自己一個留白的機會,那個機會就是『自由發揮』,不能凡事要準備100分,可能70、80分到了後,就要放空,我覺得這樣才能創造出一些至少跟別人並駕齊驅的東西。」他也會給自己很多獨處的時間,去思考很多細節,「我會去回想自己可能演過什麼角色,那我現在還會再演得一樣嗎?為什麼我唱某首歌會在某個點換氣?等等這樣的事,這種感覺我會記在腦海裡,然後在往後生活、表演過程中這些事情就會慢慢有解答。」

在自己嘗試著改變世界、發揮影響力的同時,有沒有誰曾對他造成重大影響呢?「這段時間瞿友寧導演教會了我很多事情,而且那是會讓我牢牢放在心中的。他告訴我『當你成為藝人,你的每一場表演甚至是走出門的那一刻都要覺得自己時時刻刻都在做一場很棒的表演,那不是裝模作樣,而是要百分之百的真誠,這樣才對得起你的觀眾。』他提醒我真誠 ,以前我只是開心就笑、難過就哭,但卻一直沒有實際去意識到真誠有多重要。」他說自己晚上睡前都會自問「有沒有對自己誠實?有沒有保持初心?」也慢慢學習不在意別人眼光,越來越討厭被比較、被世俗眼光影響,「我覺得要演真心很難,因為你終究有很多小動作會被破解,只要把這件事情牢牢放在心裡,你所有行為就會照著這個走。」

記者吳致碩/攝影

記者吳致碩/攝影

記者吳致碩/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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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愛滑手機 喜歡聽卡帶 直來直往老靈魂

在《刻在你心底的名字》片中,除了描繪兩位主角在求學時的青澀情感,長大後的重逢也有相當的篇幅,算是某種「彌補缺憾」的概念。當我問陳昊森有沒有經歷什麼事情想要重來一遍?他卻這樣說:「其實在這種事情上我會變得很理性,因為有太多東西想重來,但我就是知道現實是不能重來的,所以我都會覺得這些事情不是遺憾。反而我意識到家人老了、朋友們都長大了等等,因為這樣我更應該珍惜他們。」

聽到這裡其實我已經忍不住覺得他體內其實住了一個30歲以上的人,「我真的蠻老靈魂的,可能是因為我私底下是個慢活的人,我不會狂滑手機,喜歡聽聽CD、買錄音帶,我家還有可以放錄音帶的收音機。另外像前陣子我很喜歡走路,所以就把摩托車、腳踏車擺遠一點放著,然後走回家,但是我家還是有PS4跟Switch這些年輕人的東西啦!」

除了老靈魂,他也自認是個很直接的人,「很多情緒我很容易顯現在臉上,很多想說的我可能會直接說,我不喜歡很彆扭、轉彎,所以我可能不能考駕照吧(突如其來的冷笑話)。」那有因為這樣吃到苦頭嗎?「有啊!因為我很直接,或是我想說什麼就說、想做什麼就做,但有些人沒有辦法接受這些,所以他們可能會不舒服等等。所以其實我覺得這些事情我還必須跟自己溝通一下,畢竟長大之後很多事不是簡單的一句『對不起』就解決的,但我真的是無心的,希望那些曾被我傷害過的人接受我的道歉。」

記者吳致碩/攝影

記者吳致碩/攝影

記者吳致碩/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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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於傾聽 希望能永保「初心」

最近為了宣傳電影,他幾乎跑遍了全台戲院,每天的行程滿檔,「身體和精神是勞累、疲憊的,但我覺得心理狀態還蠻開心的,可以真實地跟粉絲見到面,看到觀眾反應,這也是我第一次接觸那麼多宣傳活動,像之前中秋連假去中南部跑映後,去各個影廳見到很多人,其實也就像是出去玩一樣。」從言談中可以感受到他非常享受和觀眾的互動,去接受每個不同的觀影反饋,充滿好奇心,這其實也反映出他「喜歡傾聽」的個性特質。

「念書的時期,班上同學很常會說我是個很好的傾聽者,都會跟我說他們的故事,可能是因為小時候學音樂吧!我覺得自己心思其實蠻細膩的,所以別人跟我傾訴事情,我都會懂他們想要什麼、卡關卡在哪,會試著幫他們解決。」他說自己在聽別人的故事時,會有另一個人格出現,「那個人是更成熟的,但我自己時常還是有很幼稚的行為和想法。」但他也透露,國中曾經嘗過被冷落的滋味,「因為我那時候很吵,老師講一句我會回三句,所以班上同學都不理我,我當時就覺得班上需要開心果,照理說大家會很想跟這種人相處啊!後來才發現我真的是太吵了。」

曾經想當能逗樂同學的開心果當不成,但沒想到多年後現在的陳昊森已經變成許多粉絲、影迷眼中溫暖的存在,還靠著精湛演出而入圍金馬最佳新演員獎項。我問他整個宣傳活動結束後第一件想做的事情是什麼?他說:「回家做家事。因為最近我太忙,家事都是媽媽在做,覺得她很累很辛苦。」這種乖孩子、暖男特質不知道又要擄獲多少人的心。

在已經改成自然景觀公園的舊兒童樂園專訪拍攝當天,台北市的烏雲眼看慢慢聚集中,隨時有下雨的可能,但他一出現後馬上晴空萬里(還變得有點太炎熱),最近瘦身有成的他穿上第一次在拍照中嘗試的短褲,很開心看起來真的變瘦了一點。掛著純真的笑容,他說自己最不想失去的就是「初心」,也許吧!就像泡泡會破滅、小時候記憶中的遊樂園會消失,只要不遺忘初心,它永遠會為我們自己保留一塊美好的世界,在感到累了或難過的時候,帶來暖暖的陽光。

記者吳致碩/攝影

記者吳致碩/攝影

記者吳致碩/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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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昊森之最」QA時間

最愛的演員、歌手:我愛李奧納多,他演的每個角色和平常的行為一直在改變世界,特別是環保那塊。(但不包含要減肥還要開車去麥當勞這一塊)。我也喜歡金城武,喜歡他的低調和沉穩,我覺得那是我要學習的部分。至於歌手我喜歡黃舒駿,最一開始就是跟媽媽一起聽他的《雁渡寒潭》,那是一首有濃厚情感的歌,我聽那首歌馬上想到充滿故事的畫面,還有《戀愛症候群》、《他以為他很美麗》等等,這都在描寫學生時期戀愛的心情,當時我就覺得很有共鳴,媽媽還會開玩笑說「你可以學這些歌去唱給女生聽。」

最喜歡的電影:《刻在你心底的名字》、《我的冠軍女兒》、《在黑暗中漫舞》

最愛吃的東西:模範生點心餅、只要有肉的東西都可以,還有蛋糕,就是派、提拉米蘇、起司蛋糕什麼的,我算是1/3螞蟻人,有時候就會特別想吃這些東西。

最愛的顏色:橘色、藍色、黃色

最想去的地方:我看《周遊記》後就很想去音樂之都奧地利維也納。

最愛的造型風格:運動裝

最迷人的地方:背影吧!哈哈,眼睛吧,因為有人跟我說過。

做過最勇敢的事情:為了夢想休學。大學原本在台中讀,接觸表演後就毅然決然決定休學,想朝夢想發展。

挑對象最重視的外表/個性:外貌我喜歡有鼻子的,就是比較立體的那種,(像他本人一樣?)也不用那麼立體啦! 性格的話就是自信,走路自帶光芒的感覺。

最不想失去的東西:初心

記者吳致碩/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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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吳致碩/攝影

服裝:GUCCI

場地:圓山自然景觀公園、啡創工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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