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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小農香檳/汽泡人生 本該精采有趣

2020-05-26 12:42經濟日報 文/謝忠道

※ 提醒您:禁止酒駕 飲酒過量有礙健康

Drappier香檳出的特別款「大灰燼 Grande Sendrée」。名稱源於...

Drappier香檳出的特別款「大灰燼 Grande Sendrée」。名稱源於一塊火災後的葡萄園,土地特別肥沃,酒莊將之釀成單一酒款,並以特殊的蛋形木桶釀製。圖/謝忠道 ※ 提醒您:禁止酒駕 飲酒過量有礙健康

我愛香檳,也常喝。

在巴黎,店面開幕、藝廊剪綵、產品發表、會議聚餐、大宴小酌、慶生團聚、餐前開胃… 無論公私活動幾乎都是香檳開場。巴黎人還有一種非常勢利的潛規則:沒有香檳的場子就不夠高尚,沒面子。

巴黎人的香檳情結

這就是巴黎人對香檳的情結:只喝名牌,小農香檳很難賣。這幾年托自然酒的福比較有人關注了,但小農香檳仍是小眾市場。為什麼?還是跟巴黎人看品牌的市儈心態有關,還有口味慣性,覺得名廠較熟悉,也較不出錯(不會丟臉啊… 端出不知名的香檳難免要解釋一番,以示自己不是貪便宜買廉價品招待朋友。)

我這幾年倒是四處找小農香檳喝,原因是變化多端,精采有趣。相較之下,名廠口味一致,越喝越呆板無味…

名廠v.s.小農

前一陣子報上一條小新聞看得讓人頭上冒火,更加堅定我支持小農香檳的熱血:某奢侈品集團旗下香檳酒莊出高價購買葡萄,價格高達7歐元/公斤。這個動作很難不讓人覺得大集團有霸凌,甚至扼殺小農生存的意圖。我可不希望以後的世界裡只有大廠香檳可喝…

此話怎講?

一支750ml的香檳約需要1.5公斤的葡萄釀製,以上述價格來說,一支香檳的葡萄榨汁成本就接近10歐元,加上釀製、儲存3年、瓶裝、運費、人事成本等,小農很難訂出20-25歐元區間的價格。而訂在30歐元則和大廠基本款價格相差無幾,小農香檳根本沒有競爭力。除非香檳酒莊有自己的葡萄園,自種自釀,不受葡萄收購價的影響。可是香檳酒莊多數沒有自己的葡萄園,需要向果農採購葡萄。

另外一個重要原因是:香檳區也分級,一級園1er cru,特級園grand cru。雖然其意義和布根地分級不一樣,但是葡萄收購價格和品質也跟分級有關,特級園葡萄當然比一級園貴的。大集團出更高的價格收購一級/特級的葡萄,也讓小農更沒有能力下手買這些高級的葡萄,釀製更高級的酒款。簡單地說,長遠來看,沒有自屬葡萄園的小農因為無能力買到好葡萄,而品質日趨下降,也就越難銷售。就像溫水煮青蛙,底下點火加熱的就是大集團。

好啦,也許我有點誇張這個現象,但是也沒有太偏離事實。

小農香檳的逆襲

隨便列舉幾個表現精彩,品質備受肯定,且有一片天的小農品牌:Francis Poulard,Tarlant,Pierre Gerbais,Pierre Paillard=Suenen,Jacques Lassaigne… 這些小農幾乎都是以客製化的精神在釀製:區分每個葡萄園的風土特性,調配出屬於自己特色的風味。比那些小心翼翼地維持基本款口味一致的大廠要更留意細節,也更注重葡萄園表現土地氣候的特質。

Collard-Picard酒莊產量不大,釀出的香檳卻是乾淨漂亮,非常迷人。圖/...

Collard-Picard酒莊產量不大,釀出的香檳卻是乾淨漂亮,非常迷人。圖/謝忠道 ※ 提醒您:禁止酒駕 飲酒過量有礙健康

其實不僅如此,有些不屬於大集團的釀酒合作社,雖然產量不小,但是有自己長期契作的葡萄農,也可以避開受葡萄收購價的影響,而不斷地提升品質。 比如知名的Nicolas Feuillatte,Le Mesnil,Collet…

前一陣子去了香檳城鎮Epernay,參觀了之前完全沒聽過的Collard-Picard酒莊,一對年輕夫妻1996年白手創立,從2公頃的地開始種葡萄釀香檳,20年的努力到今天有15公頃的成就。他們真是年輕一代的釀酒代表:認真栽種葡萄,照顧土地,研究氣候,保護環境…每個環節都思考到如何不汙染環境,不破壞水土,不浪費資源…並且開始申請有機認證了。

試喝了混釀的Cuvée Prestige,特級園白中白Dom Picard grand cru Blanc de Blanc和「出血saigné」玫瑰香檳.前兩支我都喜歡,尤其是特級園白中白Dom Picard,清晰明亮,層次鮮明,乾淨漂亮。

雖然小農香檳一般來說比名廠便宜些,但是已經有許多小農做出相當精彩的頂級香檳,價格甚至比大廠香檳最高級的還要稀罕昂貴,一瓶難求.被法國葡萄酒評論雜誌Le Revue de Vin de France評為最佳香檳酒莊的Jacques Selosse就是如此,幾款最頂尖地名莊園酒款 - Le Bout du Clos, Les Chantereines, Sous Le Mont, Les Carelles… - 一年產量幾千瓶,被全球酒迷們瘋狂追捧膜拜,想嘗到它真需要點運氣。

小農香檳另外有個特性就是:沒有名氣與歷史包袱,可以做各種客製化類型的酒款。

幾款奇葩香檳

目前新上市的「大灰燼 Grande Sendrée」年份是2009。圖/謝忠道...

目前新上市的「大灰燼 Grande Sendrée」年份是2009。圖/謝忠道 ※ 提醒您:禁止酒駕 飲酒過量有礙健康

Drappier家族的「大灰燼Grande Sendrée」是個很棒的例子。酒款名字來自1836年的一場大火,燒毀了部分村莊和附近的樹林,後來葡萄樹就種在這片成為灰燼的土地上,卻意外地得出品質絕好的葡萄,因此命名.只有在葡萄品質夠好的年份才釀製,2,500公升的橡木蛋形酒桶,以55%黑皮諾和45%夏多內。目前上市的是2009年。這款香檳還出全世界最大瓶裝melchisedechs,相當於30公升。

Leclerc-Briant這款算是香檳裡的奇花異卉,以罕見的100% Meun...

Leclerc-Briant這款算是香檳裡的奇花異卉,以罕見的100% Meuniers品種釀製。圖/謝忠道

另一個小農典範是Leclerc Briant,這是個從1950年開始就致力於有機與動力有機香檳的前衛酒莊,可惜前任莊主不善經營,2012年被一對美法籍夫婦買下重新整理,短短幾年成為香檳界的新星。它最被討論的兩款香檳,一是非常大膽前衛的Blanc de meuniers,採用100% pinot meunier品種,不加糖,100%木桶釀製。這在以夏多內和黑皮諾為主的香檳酒界是隻獨角獸。另一款實驗性質的酒款名為「Abyss深海」,因為要藏在布列塔尼Ouessant小島附近60米深的海底經過15個月熟成。至於風味如何,江湖上眾說紛紜,事實上嘗過的人沒幾個。我也沒有,但是非常好奇。

香檳合作社Chassnay dArce旗下的高級玫瑰紅酒Confidences ...

香檳合作社Chassnay dArce旗下的高級玫瑰紅酒Confidences 2010。圖/謝忠道 ※ 提醒您:禁止酒駕 飲酒過量有礙健康

成立於1956年的釀酒合作社Chassenay d’Arce的高級酒款Confidence在酒界也很受好評。這款分別有玫瑰紅與紅中白Blanc de noirs,目前可以嘗到的是玫瑰紅Cuvée Confidence 2010。採用85%黑皮諾,11%夏多內和4%白皮諾釀製,經過四年酒窖陳放。裝瓶前再加入12%的紅酒。珊瑚紅的色澤非常迷人,帶有野草莓,甘草和微微的煙草香氣,清新高雅。

品牌價格無關品味

當你拿出一支Krug或Salon請客或是貼在IG上,有意識或無意識地希望朋友們熟知這支高級香檳的市價,因而對你的金錢能力– 當然,也對你的社會地位 – 有所尊敬崇敬時,品嘗本身就失去了一點「品味」了。

並不是當名廠香檳品質不好。而是我越來越覺得靠品牌行銷操作的大廠香檳,越來越像一種流行商品(廣告常出現在時尚雜誌而不是酒類雜誌),感覺可以無限生產,而不是一種因有限風土無法到處複製的農產品。當香檳越來越被消費者以價格來辨識價值而不是其本身獨具的風味時,有點空洞,彷彿少了一點土地的靈魂。

我可能有點偏執,總是相信量產不如手作。喝酒也是。

資訊:

- Drappier: http://www.champagne-drappier.com/

- Leclerc Briant: http://leclercbriant.fr/fr/

- Chassenay d’Arce: https://www.chassenay.fr/

- Collard-Picard: http://champagnecollardpicard.fr/en

推薦三個致力小農香檳進口商和其香檳:

- 鈞太酒藏: http://domaine.com.tw

Pierre Gerbais,Pierre Gaillard,Suenen,Savart,Egly-Ouriet。

- 維納瑞酒窖: http://www.vinaria.com.tw/

Peters,Agrapart & Fils,Ulysse Collin。

- 詩人酒窖: http://www.cellierdespoetes.com/

Marie-Noëlle Ledru,Bauget-Jouette,Berthet-Bondet。

※ 提醒您:禁止酒駕 飲酒過量有礙健康

※ 提醒您:抽菸,有礙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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