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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質系/MV導演比爾賈 以不同維度的美 陪歌手說故事

2019-12-16 00:42聯合報 採訪、撰文/袁世珮

比爾賈因為熱愛音樂和影像,跨進了MV界。 記者陳立凱/攝影

比爾賈因為熱愛音樂和影像,跨進了MV界。 記者陳立凱/攝影

黑衣、墨鏡,比爾賈走進純白的空間,對比強烈,威儀十足。這是一個在鏡頭後,以影像陪著歌手說故事的男人。

「人最共通的語言,除了音樂、畫面外,就是美,美是大家一生都想追求的,我用自己的角度當觀察者,呈現美的東西。」20多年來拍過無數支音樂錄影帶,比爾賈說:「拍MV,就是把不同維度的事帶給大家看到。」

比爾賈20年來創作MV無數。 記者陳立凱/攝影

比爾賈20年來創作MV無數。 記者陳立凱/攝影

從小向著創意去

蔡依林「野蠻遊戲」、林俊傑「曹操」、林宥嘉「眼色」、蕭敬騰「阿飛的小蝴蝶」、林憶蓮「蓋亞」、張惠妹/阿密特第一與第二張多支MV、田馥甄個人專輯的多支MV,都是比爾賈作品,他並在第23屆金曲獎以謝和弦「寂寞瘋了」拿下「最佳音樂錄影帶獎」。奇妙的是,比爾賈在校讀的是機械,卻成為玩影像的魔法師。

比爾賈說:「一旦觸碰了這一行,我覺得它有超大的魔力,就離開不了,尤其是人的形象打造、歌的意境,配上影像,說一個屬於你自己心境的故事。那個排列組合非常迷人。」

比爾賈從小是創意小子,天馬行空的點子很多,退伍後進廣告圈,看中的也是能玩創意,但現實卻教會他,喜歡的「廣告創意」不是他真正在做的「廣告後期」,只能抱持著「學些工具當未來武器」的心情先練功。

真正進到MV界,是因為碰到貴人導演賴偉康和攝影師林炳存。前者教會比爾賈認識到「MV沒有限制,空間很大,只要把美帶給大家,在那中間就注重節奏」;後者指導他許多攝影和光與角度的技巧。

當時,比爾賈在唱片公司擔任企畫,卻發現業界並不注重MV或視覺,愛著音樂和影像的這年輕人於是想著:「是不是有機會改變一下視覺生態?」經過20年,比爾賈能自信說:「好像有做到。」

比爾賈如今信奉集體創作的力量。 記者陳立凱/攝影

比爾賈如今信奉集體創作的力量。 記者陳立凱/攝影

從特效到內觀

如果要以風格標籤各MV導演,比爾賈可能會被歸類為「特效」派。他笑說,那是啟蒙期很喜歡視覺性強或科幻異想的東西,「沒想到那個風格也讓我背負了很多年,現在已經跳脫了一些,我還滿隨心所欲,不是只是視覺炫。」

導演的條件,比爾賈認為,除了追求新的技術、基本要有的規畫或設定,「角度」很重要。他自己以前是關注在「人」的本身,後來擴大一點到大地、環保,再來是地球觀,現在希望更宇宙觀一點,再回到心靈的層面,這也是46歲的他如今希望探索。

除了心境改變外,工作態度也不同,例如「集體創作」就是比爾賈後來才學會的事。「我以前超獨裁,所以我要跟以前的工作人員說一聲抱歉。」他自省,因為自己是摸索入行,早期不懂協調,常是單打獨鬥,直到學會與人合作。

「你愈信任自己,就會愈放鬆。拍片不是一個人的力量,幕後工作人員有良好的平台與環境,勢必會把能量發展出來。」如今,集體完成作品的榮譽感,就是他認為這個工作最大的魔力:「每一次拍片都很快樂。」

比爾賈拍攝青峰MV。 圖/比爾賈提供

比爾賈拍攝青峰MV。 圖/比爾賈提供

陪著歌手說故事

20年下來,比爾賈作品無數:「每一支MV都有重要的面向,不管是好的或壞的,都是重要的成長紀錄。」其中,印象深刻的作品,早期是張惠妹的「阿密特」系列、田馥甄關於愛和環保系列;近期更偏向感受天地靈性、與自然對話。

阿密特兩張專輯的多支MV,都再次強化了阿密特的品牌定位。比爾賈感謝當時獲得極大的空間去發揮創意,從「黑吃黑」、「好膽你就來」,到第二張更加大力度,「她的定位是代表女性的力量,藉由惡來講善,當著力點出現後,變成比較流行的語言,再形成影像,這是很好玩、很有趣的突破。」

阿密特MV的畫風強烈,到「怪胎秀」更誇張到有人無法接受,比爾賈說:「藝人已經ready了,音樂又這麼前衛豐富的時候,影像的重量和位置不能太過溫和。」

至於田馥甄,比爾賈笑說:「我很開心可以把女生的美拍出來。」從S.H.E時期即合作,拍團體時必須考量到比重平均分配,拍個人就能更細緻去捕捉特質,「慢慢從最遠捕捉到最細部,用很高的格數去抓她每一個很慢很慢的動態,配合大自然的景象,象徵『愛』不只是在人心中,格局愈來愈大。」

田馥甄「My Love」MV是比爾賈很滿意的作品之一,那一年與另個作品謝和弦的「寂寞瘋了」同時入圍金曲獎,後者以新穎手法連結歌曲與歌手,為比爾賈奪得桂冠。

比爾賈常常這樣穿梭在民生社區。 記者陳立凱/攝影

比爾賈常常這樣穿梭在民生社區。 記者陳立凱/攝影

與徐佳瑩的合作

「認識她的音樂、跟我看到她本人,我發現是截然不同的能量和樣子。」比爾賈最初是從導演黃中平的MV中去認識徐佳瑩,後來合作「不安小姐」時,又看到她很多樣貌,就在MV中把她變成很多不安的角色出現。

到「言不由衷」時,比爾賈說:「我在想,已經聽到音樂最本質了,如果把這些心裡的聲音化為實際,要怎麼做?」他決定,不會是在現實的都市裡,一定要拉到雲海之上、高海拔的地方。最後選定到日本長野白馬八方池拍攝,克服時間、天候及安全問題,顯現比爾賈所想「像個苦行僧在荒野中找尋答案,神的視角在看顧」的意境。

這一次,比爾賈用很慢、很輕、不炫技的方式表達,「我自己人生也是一個小小的進步和突破。」這支作品也入圍金曲獎。比爾賈把當時的女友、現在的賈太太徐佳瑩拍得極美。

比爾賈拍徐佳瑩「言不由衷」現場。 圖/比爾賈提供

比爾賈拍徐佳瑩「言不由衷」現場。 圖/比爾賈提供

期待MV界有新血與熱血

在業界20多年,比爾賈看著視覺/MV從輔助作用,到如今缺一不可,「如今接觸與製作影像的門檻降低,各門各派都在做時,會產生很多撞擊,MV遍地開花,滿好的。」

比爾賈認為如今人人都能創作、都有各種平台可以發表,儘管實驗性的拍攝方法不若以往天王天后規格,「但小機器、小資源來拍,只要拍出一個主題、一個風格,觀看者也是新的一批人,他們會喜歡這樣的東西,誰還記得以前可能有厲害的光的片子。」

「觀影習慣不一樣,好壞的界定,都是每個族群去設定的。」比爾賈認為:「這個圈子很需要熱血和新血,不管導演是誰、門派是誰,都是很棒的入口。」

比爾賈20年創作MV無數。 記者陳立凱/攝影

比爾賈20年創作MV無數。 記者陳立凱/攝影

拍電影,是一直準備中的夢想

「我也問自己,為什麼會喜歡MV這麼久?」比爾賈說:「歌曲加上對白,就可以說一個故事了。MV就是一部很短的電影。」

比爾賈一直有個電影夢,「當初選擇音樂錄影帶,是希望有朝一日能拍到電影。」可是他一直沒有真正抓住拍電影的機會,總覺得自己還沒準備好,還有很多要加強。

「電影夢一直存在,講了20年,就看何時因緣俱足。」比爾賈說:「拍音樂錄影帶還是很美的工作,可以跟影像接觸,我覺得已經很滿足了。」

那麼,就先看電影吧,這正是比爾賈的紓壓方式之一。每天在籌備、拍片、剪片、交片,一支4至5分鐘的MV要忙上一個半月,每天工時超過12小時,很累,但比爾賈滿足說:「感謝MV,讓我看到另外一個維度的美。」

精選專題-優質系/比爾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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