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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人物/拍電影半世紀 吳宇森還差一個「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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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2-25 錢欽青、袁世珮/採訪 袁世珮/撰稿 提供者 / 聯合報

按照現在的說法,吳宇森是文青。

小時候寫文作詩作文,長大搞實驗電影,拍了半世紀的電影,建立自己的風格。卻在面對死亡時,自我檢視,他說,還差最重要的一部作品:「真正完美的一部電影。」

貧困中長出浪漫

「我年輕時寫過詩,是個很不成器的詩人,但我喜歡詩。」想像年輕的吳宇森來台灣,蹲在街角兩天,靜靜看著在角落擺書報攤的詩人周夢蝶。

吳宇森是浪漫的。圖/記者陳立凱攝影

吳宇森是浪漫的。圖/記者陳立凱攝影

16歲的吳宇森寫下鄰居殺狗的過程,「殺狗記」成為他的發表處女作,某個程度筆記了患難的少年時期,後來化為「喋血街頭」。

「我那些患難的朋友,在當時是不良少年,生活在非常惡劣的環境裡,他們壞、但心是善良的,他們是被弄壞的。」於是這形成了他拍電影,不會從「壞人就是壞人」的角度去處理一個人物。

出身窮困家庭,但吳宇森說父母的教養,讓他只見愛不見仇恨,還有教堂的影響,「被打的時候、失落孤獨,都喜歡去教堂。」因而他相信人是好的,喜歡觀察、想像別人的故事,「我覺得人是很美的。做一個導演,我喜歡去思考要用怎樣的技巧,把一個人的美、最好的一面、擅長的演技給拍出來。」

吳宇森是浪漫的。從小看藝術性書籍、電影,形成美的養分,他最愛歌舞片,培養他嚮往美的世界、也覺得自己活在美的世界,最念念不忘的是60年代的法國片「雪堡雨傘」,這部愛情歌舞片,「由這個電影,我就學會了浪漫、學會什麼是浪漫主義了。」

進電影圈時,正好認識港台一批做實驗電影的人,包括邱剛健、張照堂,「我們這一批『影癡』,嚮往電影的世界,大家一起學電影、玩電影、拍電影,就像一群快快樂樂的青少年在教堂裡唱歌。那種氛圍讓我忘記了什麼叫貧窮、孤獨,人生實在太美了。」

於是,吳宇森說:「浪漫是一種情懷,我都抒發在作品上。」

生活裡的浪漫,年輕時整整寫了一年半的情書給太太,笑說:「要做一個台灣女婿,很不容易啊。」這些年,對家人的浪漫,吳宇森說是「對太太、小孩都有一分真愛。我的浪漫就是煮菜給他們吃。」這位大導演,常看著電視上的阿基師和詹姆仕學煮菜。

「其他,當然就是在適當的時候,送太太一朵花。」美國的家門口就種了一些花,他進門前就摘一朵拿進去。

導演吳宇森(右)與牛春龍(左)鶼鰈情深。聯合報系資料照 記者余承翰/攝影

導演吳宇森(右)與牛春龍(左)鶼鰈情深。聯合報系資料照 記者余承翰/攝影

私下的那個吳導

「拍『英雄本色』時,回家就像個黑社會。」吳導的習慣,拍某一個角色,會自我帶入,生活就像那個人,「拍殺手,我生活得會像個殺手,把拍戲的情緒帶回家,冷冷不講話,心裡頭有很多的糾結,這讓太太、小孩會很困惑。」有時拍了一場很憤怒的戲,回家就會扔東西。但他笑說,年紀大了,會想辦法收住。

吳宇森在拍戲現場生氣勃勃:「拍電影好像回到家,回到自己的創作世界,我會變成另一個人。」他也有焦慮,通常為了預算、演員拍打戲的安全,但他不會讓人看見焦慮,努力想辦法解決問題。

第二十三屆電影金馬獎吳宇森以英雄本色獲得最佳導演。圖/聯合報系資料照

第二十三屆電影金馬獎吳宇森以英雄本色獲得最佳導演。圖/聯合報系資料照

「我在家裡工作、思考、看老電影,我在片場也是,拍完了,我還是坐在現場,想繼續他的生活。」吳宇森笑說:「這可能也是一種浪漫的方式吧。」

病中激出不甘心

2012年,吳宇森在北京籌備「太平輪」時,被診斷出淋巴癌三期,因為接下來要來台勘景選角,最後安排秘密在三軍總醫院治療,同時期,電影籌備工作未停。

最初,吳宇森沒有所謂的絕望、悲觀,相信自己會好,一個月後才開始感覺到病的痛苦,但「不甘心」來得突然。

「生病那個時候看了一些爛片,我就在想,如果我到現在還沒有拍到一部十全十美的電影,就這樣走了,很不甘願,這將會是我一生的遺憾、我的孩子會覺得他們的父親是一個有缺陷的父親。」吳宇森說:「我就非常憤慨,我一定要活下來。」

自己的電影,吳宇森不看第二遍的。他又從中挑出各種缺點,有些剪得太短促、有些不夠音樂感、有些音樂又用太多了、寫得太像電視劇了等等,「所以還在追尋自己覺得完美的電影,希望活下來拍到一個更高境界的電影。」

在病榻上繼續工作,反而成為康復的動力,「太平輪」開拍時,吳宇森撐著拐杖拍的。可惜,用生命拍的「太平輪」,票房不如預期,他坦言:「失望,非常痛心。」

與徐克惺惺相惜

50多年的電影生涯,吳宇森說幸運,跟著張徹學習,很快當上導演,又和一群好友玩一些創新的電影,「在電影事業奠定了一個位置,不多不少也拍出一些讓觀眾和自己喜歡的戲,忽然間又有很好的學習經驗到好萊塢,也能拍出自己風格的電影。」

吳宇森開心夢想實現了一半,另外一半就是想拍出一部自己認為完美的電影,「沒想過退休,能做就一直做下去。年紀再大一點時,就拍成本小一點的電影,還是想拍電影。」

「在工作上,我感覺自己是古代流浪的劍客,很嚮往找到知己,一起做美麗的電影或美麗的事情。」吳宇森說:「徐克和我,就像兩個劍客,彼此惺惺相惜。電影都是從生活來的,有一天,我想把我們兩人的友情化在武俠故事裡面。」

外界以為雙雄在共創「英雄本色」神話後即分道揚鑣,但當年吳宇森在金馬獎領取最佳導演獎時說的「惺惺相惜」,31年來仍保鮮中,等待最佳時機兌現。

1993年吳宇森(左)接受「玫瑰之夜」的專訪,製作單位特別安排了吳宇森電影「英雄...

1993年吳宇森(左)接受「玫瑰之夜」的專訪,製作單位特別安排了吳宇森電影「英雄本色」女主角朱寶意(右)前來獻花。圖/聯合報系資料照

吳宇森(左)與河智苑互動佳。圖/記者胡經周攝影

吳宇森(左)與河智苑互動佳。圖/記者胡經周攝影

12月25日聯合報優人物版:

➤優人物-吳宇森

http://p.udn.com.tw/upf/2017_upeople/1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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